但老夫那口老牙还在。
咬得动数据线。”
陆判看着巴掌大的小麒麟,沉默了很久。
“厚土麒麟,”他说,“你说话……当真越来越不像一头麒麟了。”
小麟龇了龇牙:“老夫是厚土麒麟。
大地之母的儿子。
说几句王八蛋怎么了?
后土娘娘当年也说过——她说过比这更狠的。”
“后土娘娘说的什么?”星砂好奇地问。
小麟挺了挺胸:“她说——‘谁再敢往地府门口乱扔垃圾,老娘把他塞回娘胎里重新生一遍。
’”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磐石公先没忍住。
他别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是岳镇,他不笑,但他嘴角的弧度松动了大约一毫米。
然后是青帝使,他用枯枝抵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极低的笑。
最后是星砂,她弯了弯嘴角,轻声说:“这话……真像是大地之母说出来的。”
小麟甩了甩尾巴:“那是自然。
老夫的娘,说话向来一针见血。”
陆判终于转身,将那面生死簿翻到某一页,提笔在空白处落了一行字。
笔尖收起的瞬间,石门上的雾气翻涌得更剧烈了,门框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发出幽青色的光。
“时辰已到。”陆判说,“诸位——请随我来。”
他迈步走进雾气。
雾气翻卷着将他吞没。
周景山收拢掌心,把小麟重新放回怀里。
小麟自己扒开衣襟,露出一个脑袋,奶声奶气地嘟囔:“地府的路老夫认得。
等会儿走慢了别怪老夫催。”
周景山:“你趴着就行。
路我来走。”
“老夫当然知道路你来走。
老夫就是提醒你——别走错了。
走错了要绕路的。
老夫返老还童之后体力差了很多,绕路会累。”
“你刚才不是还说‘咬了数据线’没问题?”
“咬数据线用的是牙。
走路用的是腿。
两码事。”
磐石公走到门框前,伸手摸了摸门框左下角的暗紫色裂纹:“这道裂缝……老夫记住了。
等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没被后土娘娘封住,老夫用昆仑山的手法给它补一层‘砂嵌’。
那种补法,外面看不出来,里面能防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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