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秤的横杆在笑声持续了约三息之后出现了第三次回正。

这一次的回正幅度比前两次都大——左盘向上抬了约两指，右盘向下沉了约两指。

支点处的暗紫色光球的搏动节奏在回正的过程中出现了第二次变化，从与穹顶同步的节奏变成了一种略微偏离的频率，像是被那道持续的笑声短暂地改变了搏动周期的旧心腔，正在以自己的速度与外部输入的频率重新同步。

四道暗紫色锁链在横杆回正的同时出现了新的变化。

锁链表面的赤红色光斑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下移动，像是被加速供能的光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向锁链的末端输送更多的能量。

锁链的张力在回正的过程中持续地增强着，像是被持续收紧的旧绳索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对抗着横杆的上升趋势，左盘在回正的过程中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像是被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同时在同一个中心轴上施加着不同的力矩，试图将横杆拉回原来的倾斜状态。

商离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锁链在收紧。

它们在试图把秤拉回原来的位置——像是被预设好的旧程序正在以更加密集的方式执行自己的回档指令，每一根锁链都在以每秒约半寸的速度向底座方向收缩自己的长度。”

猪八戒在南队后方把手往肚皮上一拍：“那锁链比俺老猪上回在灵山见到的那些硬多了。

俺老猪上前试试能不能拽住一根。”他的手掌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朝那根离他最近的暗紫锁链的方向伸了过去。

沙僧在他伸出手的同一时刻已经动了。

他的金身罗汉法相在他发力的时候从浅金色变成了更深一层的赤金色，像是一层被推到更高温度的旧金层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释放着更多的热量。

他的双手在身前合拢，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层正在旋转的金色光盾，光盾在成型的瞬间以一道弧形轨迹推向那根正在收紧的锁链，在锁链表面形成了一层正在持续扩散的覆盖层。

那层覆盖层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与那道正在向下移动的赤红色光斑形成了持续的对抗。

“老猪！

右边那根！”沙僧喊道。

猪八戒的手掌在半途改变了方向，五指收拢成拳，一拳砸在另一根正在收紧的暗紫色锁链上。

他的拳面接触到锁链表面时，砸出了一圈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光晕，像是被持续撞击的旧金属表面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释放着被压缩的应力。

那根锁链在被砸中的位置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减速，收紧的速度从每秒约半寸降到了约四分之一寸，像是被外力拖住了收紧节奏。

欢喜的笑声在锁链收紧的过程中没有中断。

他保持着那个身体前倾的姿势，那道持续的笑声依然在穿过那架秤的横杆、支点、底座、到达阎魔的面孔，以稳定的方式继续接触着那层被压实的旧砂层边缘，正在从侧面以持续的声波压力将那层旧砂的底部边缘逐层抬升，让那层旧砂与下方的河道底部之间逐渐形成一道可用的间隙。

红晷的身影闪到了南队与底座之间的空地上，他的灼瞳在赤红色的光芒中亮起了一层正在持续运转的热成像光层。

他的声音从那道热成像层的位置传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正在持续追踪多条线索时特有的专注：“锁链的锚点在穹顶上。

每一条锁链都在以与底座相同的频率持续收紧——像是被同一道指令控制的旧制动系统正在以恒定的电压输出自己的制动力。

如果能在同一时刻切断其中两根锁链的供能，剩余两根会因为受力不均进入持续的失稳状态。”

铁砧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蹲在了南队与底座之间的地面上。

他的双手按在灰麻石表面的暗紫粉末层上，感受着那层地面在锁链收紧过程中正在以微小的幅度持续位移着自己的结构。

他的声音在确认了那道位移的走向和幅度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底座底部在锁链收紧的过程中正在以顺时针方向进行持续的微旋转。

每一次锁链收紧都会让底座发生一次微小的位移，像是被四根绳索从不同方向同时拉动的旧木桩正在以自己最慢的速度旋转着自己的方位。”

燕赤霞在铁砧确认那道微旋转的方向之后，他的目光从底座底部移开，落在那架秤的横杆支点处正在持续搏动的暗紫色光球上，那枚光球正在以与底座旋转相同的节律持续搏动着自己的结构。

他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过来：“锁链的收紧方向和底座旋转的方向是一致的——像是同一套系统的不同输出端正在以各自的负载同步执行同一个指令。

如果能让底座停止旋转，锁链的收紧就会失去被校准的基准面。”

商离的弓弦在她确认了底座旋转方向与锁链收紧方向之间的对应关系之后，她将箭矢从瞄准锁链的方向重新调整到了底座底部一条正在缓慢延伸的暗紫色裂缝上。

那条裂缝的走向与底座旋转的方向一致，像是被持续扭转力长期作用后形成的旧裂纹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延伸着自己的长度。

她保持着拉满弓的姿态：“底座底部有一条正在持续延伸的暗紫裂缝。

如果从裂缝的延伸方向射一支愿力箭进去，它的内部张力会被改变，从而改变底座的旋转方向。”

“那就射。”燕赤霞说。

商离松开了弓弦。

箭矢沿着一条与灰麻石地面几乎平行的轨迹穿过了南区的赤红色光芒，精准地命中底座底部那道正在延伸的暗紫色裂缝。

在接触到裂缝表面的瞬间，箭矢尖端释放出一圈正在向四周扩散的金色波纹，沿着裂缝的走向向两侧同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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