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表盘上,那三个年份依次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在里世界被复刻得如此完整了吗?”于时中看着三人,“不是因为钱多,不是因为技术好。
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丢。
丢了,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四人沿着秦淮河岸走了一段。
于时中一边走,一边指着两岸的建筑给他们介绍:“那是江南贡院,中国古代最大的科举考场。
鼎盛时期,有两万多间号舍。
林则徐在这里考过试,曾国藩在这里当过主考官。
复刻的时候,第四战略局从南京博物院借了原建筑的测绘图纸,一砖一瓦都不差。”
李煜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号舍,想象着几百年前考生们坐在狭小的隔间里,点着蜡烛奋笔疾书的样子。
“他们要在里面考几天?”他问。
“乡试考三场,每场三天。
一共九天。”于时中说,“九天里吃住都在号舍里,不能出来。
有人考着考着就疯了,有人考着考着就死了,也有人考着考着就中了状元,光宗耀祖。”
“九天?”李煜咋舌,“我坐九天都受不了,别说考试了。”
“所以你不是读书的料。”钱彬面无表情。
“我本来就不是!
我是打架的料!”
赵真真笑着打断他们:“于局长,那文德桥呢?
有什么故事?”
于时中指着不远处的石桥:“文德桥。
‘文德’取自‘文德以昭天下’。
这座桥最着名的,是‘文德分月’——每年农历十一月十五的午夜,月亮升到最高处时,桥的影子会把水中的月亮分成两半。
一边在桥东,一边在桥西。”
“真的?”赵真真眼睛亮了。
“真的。”于时中笑了,“但那是灾前的事了。
灾后还没人见过。
也许今年农历十一月十五,你们可以来看看。”
赵真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就在这时,钱彬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他手腕上的能量监测仪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纹出现不规律跳动。
“有东西。”他声音低沉,“很小,移动速度很快。
在……三点钟方向,距离二十米。”
四人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秦淮河岸的石栏杆上,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像一只蜂鸟,但翅膀是半透明的金属薄片,在晨光中几乎隐形,只有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一丝反光。
它的眼睛是两颗发着微光的红色晶体,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扫描什么。
“蜂鸟型侦察机器人。”于时中的脸色沉了下来,“渗透者的装备。
它在收集我们的能量特征。”
“渗透者?”赵真真问。
“就是其他神话体系派来的间谍。”于时中低声说,“希腊、北欧、印度、日本……那些自称为神的家伙,在伪神降临后一直在向华国里世界渗透。
他们不敢派正规军——孙清婉的结界挡着——但送几个间谍进来,还是能做到的。
这些蜂鸟就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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