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的街道和江南不同——没有小桥流水,没有白墙黛瓦,有的是起伏的山坡、弯曲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德式建筑。
红瓦屋顶、黄色墙面、拱形门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车子在一家海鲜酒楼前停下。
小伙子领着众人上了二楼的包间,窗外就是海,能看到栈桥和小青岛。
菜一道道端上来——辣炒蛤蜊、清蒸梭子蟹、油焖大虾、葱姜炒海蛎子、红烧带鱼、鲅鱼水饺、海鲜卤面。
李煜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
“慢点吃。”赵真真给他倒了杯水。
林瞳夹了一个蛤蜊,仔细看了看壳的纹路:“这个蛤蜊是今天早上挖的,很新鲜。”
“你怎么知道?”李煜问。
“蛤蜊壳的纹路。”林瞳指着壳上的花纹,“新鲜的蛤蜊,纹路清晰,颜色鲜亮。
不新鲜的蛤蜊,纹路模糊,颜色发暗。
这个蛤蜊的纹路是亮的,说明刚出水不久。”
李煜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蛤蜊壳,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就别学了。”钱彬面无表情。
孙清婉坐在窗边,没有动筷子。
三枚水球悬浮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小伙子端来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她微微摇头。
“她不喝?”小伙子小声问苏芮。
“她不吃饭。”苏芮说,“也不喝水。
她自己就是水。”
小伙子没听懂,但没敢多问。
吃完饭,小伙子送他们上了一辆改装过的中巴车。
车子驶出青岛,沿着胶济高速向西开。
窗外的景色从港口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丘陵。
远处的崂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山上有道观的飞檐翘角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孙清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三枚水球悬浮在她身侧。
“济南快到了。”她忽然说,“我能感觉到地下水在流动。
从泰山方向来,往渤海方向去。
济南的泉水是活的,水里有很古老的能量——不是灵能,是‘生’的力量。”
“生?”赵真真问。
“万物生长需要水。”孙清婉说,“水在哪里,生就在哪里。
济南的泉水千年不竭,所以济南的人千年不绝。”
李煜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有信号了——给赵芹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赵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到哪儿了?”
“妈,我们在青岛!
刚吃完海鲜,往济南去!”李煜兴奋地喊。
“青岛?
吃海鲜了?
有没有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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