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山顶、山腰、山脚。
“那山上有树吗?”
小竹想了想,在山上画了几棵树。
画上的山从地上长了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比五庄观的屋顶还高。
明月仰头看着这座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它活了。”小竹笑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你画的山越来越高了。”
“是笔好。”小竹举起竹笔。
“笔好,你的本事也好。”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本事?”
“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
“那不是本事。”小竹说,“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
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
清风没有反驳。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这座新长出来的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跑到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
“它想爬山。”小竹说。
“它爬得上去吗?”明月问。
“不知道。”
人参果试了试,蹦了一下,没蹦上去。
又蹦了一下,还是没蹦上去。
它生气了,蹦了三下,还是没上去。
“它爬不上去。”小竹说。
她拿起竹笔,在山脚下画了一条小路。
路弯弯曲曲,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
人参果蹦到小路上,沿着路往上蹦。
蹦了很久,终于蹦到了山顶。
它站在山顶上,张开双臂——如果那两根小树枝能叫手臂的话——像是在拥抱天空。
“它做到了。”小竹笑了。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
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
小禾在画画,画的是夸父逐日。
一个巨人,在奔跑,追着天上的太阳。
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夸父。”小禾说,“他追太阳,追到死。”
“你怎么知道夸父?”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
夸父逐日,刑天舞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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