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月宫后,五人继续向东。
天亮了,但那个太阳还在发抖,光芒暗淡,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李煜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它还在怕。”他说。
“它会怕很久。”周景山说,“后羿那一箭,够它记一辈子的。”
“那它以后会不会抑郁?”
钱彬推了擦眼镜:“太阳不会抑郁。
它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当过太阳。”
“你当过?”
“没有。
但我觉得万物有灵。
孙前辈说的。”
孙清婉微微点头:“水有灵,太阳也有灵。
它会不会抑郁,我不知道。
但它会记得。”
李煜得意地看了钱彬一眼。
钱彬懒得理他。
走了一段,前方的路变了。
不是石板,不是泥土,是——字。
地上有字。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是长出来的。
笔画从地里冒出来,像植物的根茎,弯弯曲曲,蔓延向远方。
有的笔画粗,有的细,有的深,有的浅。
每一个字都不一样,但每一个字都认得。
“这是……”赵真真蹲下来,手指轻轻触摸地上的笔画。
笔画温热,像是在呼吸。
“字。”周景山说,“仓颉造的字。”
“字怎么长在地里?”
“因为字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周景山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笔画,“仓颉造字的时候,天雨粟,鬼夜哭。
字不是他发明的,是他发现的。
字本来就存在,他只是把它们从地里挖出来。”
李煜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字。
笔画在他指尖跳动,像是在说话。
“它说什么?”他问。
“它说……”赵真真闭上眼睛,感受着笔画的震动,“它说,你好。”
李煜愣了一下:“字还会打招呼?”
“万物有灵。”孙清婉说,“字也有灵。”
“那字会不会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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