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从金白色变成了赤红色,但更纯净了,没有杂色。
小鸟啄了一口,不叫了。
它的羽毛不再发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它抬起头,看着李煜,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感激。
“它在说,还行。”孙清婉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李煜问。
“就是及格了。
不算好,但能吃。”
李煜无语,但他没有把火焰收回去。
他坐在巢边,手掌托着小鸟,掌心燃着火焰。
温度恒定在四十度到八百度之间来回调整——小鸟吃的是一口高温的纯火,身体需要的是低温的暖意。
他轮换着输送,像喂饭一样,一口热的,一口温的。
钱彬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它的翅膀是被人用工具夹断的。
不是战斗受伤,是捕猎。
有人想抓它。”
“贪婪使徒?”赵真真问。
“也可能是其他人。”周景山说,“南明离火雀的羽毛可以做高级法器,它的血液可以入药。
很多人想要它。”
“它还回得去吗?”赵真真问。
“飞不起来了。”钱彬说,“翅膀断了,骨头碎了。
就算伤口愈合,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程度。”
赵真真看着树冠中央那团赤红色的光,沉默了很久。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只红色的鸟,翅膀断了,缩在树下发抖。
旁边画了一个人,手里捧着一团火焰。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南明离火雀。”小竹说,“《山海经》里没有记载南明离火雀,但陈先生说,它是火系神鸟,和凤凰同源。”
“那旁边那个人是谁?”
“李煜哥哥。”小竹说,“他在救它。”
画上的小鸟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飞到小竹的手心里,缩成一团。
它的翅膀还是耷拉着的,羽毛凌乱。
“它好可怜。”明月说。
“它会好的。”小竹说,“李煜哥哥在给它喂火。”
画上的小鸟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很细。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太凉了。”小竹笑了,“它说李煜哥哥的火不够热。”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物理课本。
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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