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物理。”陈守拙说,“热力学。
温度、热量、热传递。”
“什么是热传递?”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热量从热的地方传到冷的地方。
火是热的,空气是冷的。
火把热量传给空气,空气就变热了。”
“那李煜哥哥的火焰传给小鸟,小鸟就暖和了?”
“对。”陈守拙说,“但火焰的温度太高,会烫伤小鸟。
温度太低,又不够暖。
所以要控制温度,正好合适。”
小竹歪着头。
“那多少度才合适?”
“不知道。”陈守拙说,“但李煜哥哥知道。”
小竹笑了。
“那你好好学。”她站起来,端着画纸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画了只南明离火雀给你。
在桌子上。
你看到了吗?”
陈守拙愣了一下。
“看到了。”他说,“它在睡觉。”
“它受伤了,需要休息。”小竹说,“你不要吵它。”
“好。”
小竹走了。
陈守拙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猫。
猫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转头看向桌子。
桌子上,一只小纸鸟缩成一团,翅膀耷拉着。
它的羽毛是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有意思。”他说。
山海世界·扶桑树
李煜在扶桑树上待了一天一夜。
他坐在巢边,手里捧着那只赤红色的小鸟,掌心燃着火焰。
火焰温度在四十度到八百度之间轮换——四十度保暖,八百度喂食。
他没有合眼,困了就靠在树干上眯一会儿,但手一直托着小鸟,没有松开。
第一天,小鸟的羽毛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翅膀上的伤口开始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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