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账,后街的账,全烧了。
我后来接手的时候,连底子都找不到。
只有一本码头流水漏了出来,就是我给你的那本。”
叶凡看着他。
“他为什么烧账本?”
“不知道。
但他烧账本之前,去了一趟后街十七号。
有人看见他进去过,出来的时候,手里那个旧皮包不见了。”
叶凡没接话。
周存说的这些,和笔记本里的记录对得上。
崔秉是管账的,管后街十七号,九八年消失。
他在消失之前烧了账本,皮包留在了后街。
“还有一件事。”周存说,“崔秉管账的时候,每笔账旁边都用铅笔写一个很小的日期。
不是记账的日期,是事后补的。
我接手码头的时候发现过几笔。”
叶凡点了一下头。
他确实看到了。
码头账本上有很多铅笔写的日期,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日期,有些和账上的日期对得上,有些对不上。
对不上的那些,可能是崔秉自己记的。
他记的不是账,是别的事。”
叶凡看了他一眼。
“你当时怎么没提?”
周存沉默了一拍。
“你没问。”
叶凡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
“知道了。”
周存也站起来。
“叶先生,崔秉这个人,如果你要查,皮包里的东西,可能比账本更重要。”
叶凡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偏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外走。
叶景从门口跟上来。
走到停车的地方,叶景说了一句:“他知道的不止这些。”
叶凡点了一下头。
“但他不想说。”
两个人上了车。
叶安打着了火,车从码头入口倒出来,拐上大路。
叶凡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崔秉,九八年秋,烧账本,皮包留后街。
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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