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那一页上有三条,“月来。”“崔成问账。”“月,后街。”十月那一页只有一条,在月初,“月,又来。”
苏晓一页一页往后翻。
记录到九八年十月,越来越稀。
她翻到最后一页,九八年十月十七日。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
“送月,后巷。”
就四个字。
字迹比前面的记录都轻,最后一笔收得很快,写的时候手在抖。
苏晓看了两秒,把账本放在膝盖上。
她又打开铁皮盒子。
里面有几张旧照片,崔秉和叶守月站在后街十七号门口,不同角度,不同日子。
有一张是叶守月侧身站着,手里拿着一卷东西,是一张纸或一封信。
她把照片放下,拿起旧皮包。
皮包的拉链坏了,拉不拢。
里面有一封信,折了两折,纸页发黄,边缘很脆。
苏晓把信展开。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钢笔写的,笔画很轻,但很清楚。
“崔秉:东西收好。
别让崔成知道。
我走了。
月。”
没有日期,没有抬头,没有多余的字。
苏晓把信递给叶凡。
“笔迹和笔记本上‘叶守月’那页一样。
是她写的。”
叶凡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
信纸很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他把信翻过来,这个缺口,和笔记本夹层里那张薄纸的边缘对得上。
是从同一张纸上撕下来的。
叶守月用的纸,从同一个本子撕下来,一部分夹在笔记本里,一部分写成了信。
他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然后他的手重新伸进皮包。
皮包的内侧有一个夹层,拉链头露在外面,他拉开拉链,摸到一个硬的东西。
是一把铜钥匙。
很小,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字,“月”。
铜钥匙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暗哑的铜色,齿口很细,和木匣锁孔的尺寸对得上。
叶凡把钥匙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钥匙柄上的“月”字刻得很浅,笔画和笔记本里“叶守月”那页的“月”字一模一样。
“木匣的钥匙。”苏晓说。
叶凡把钥匙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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