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戏本子得有人唱。
所以我挑中了那些石头人——他们经得住,扛得起。
我叫他们染上新花园的文明,看新文明在紧巴时候咋样,记下来,改戏本子……]
念头突然断了。
因为婴儿哭了。
不是哇哇哭,是眼泪安安静静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黑里,溅起小小的金圈圈。
“你错了。”婴儿说,声音在抖,“你错大发了。”
[……啥?
]
“文明不是庄稼!”婴儿抬起头,金色眼睛里像有火在烧,“不是戏子!
不是你要‘改好’的物件!
它们会错,会垮,会自己打自己——可那也是它们自个儿!
你凭啥……凭啥替它们定要遭啥罪?
!”
念头不响了。
婴儿往前飘了一小段,小手按在那片最大的“叶子”上。
金光顺着叶脉往里渗,逆着往上爬,一直爬到念头的根上——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光影子的过去。
它有过名字,叫“守园人·诺亚”。
它真看过园子,管一片天底下文明的苗。
它疼那些文明,像疼自个儿的孩子。
它看着它们学走路,看着它们头一回点灯,看着它们写出第一句诗。
然后,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在最风光的时候,把自己搞没了。
它试过拦,试过引,试过喊。
没用。
每一回垮,都像在它心口剌一刀。
到最后,它木了。
它开始信,文明的没不是意外,是注定。
是天地的理,就像老和死。
既然理改不了……
那就让理,有点用。
“所以你就把自个儿变成了理的一部分。”婴儿喃喃道,“你不再拦着垮,你只是……记下垮,用垮。”
[这是唯一能让它们‘有过’的法子。
]诺亚的念头在抖,[至少在我记的本子上,它们永远活在最好看的那一眼。
]
“可那不是活着!”婴儿喊出声,“活着是会疼的!
是会犯傻的!
是一边哭一边还得往前走的!
你连它们疼的份都夺了,还说是‘留’——”
他停住了。
因为他觉着,诺亚的念头最里头,有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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