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抵不会常回来了。”
叶凡转头看她。
“渡者需守在生死叠界边缘,”红鲤说,“离得太远,权柄会不稳。”
“多远算远?”
“跨海便算。”
叶凡静默了数秒。
“那便不回来。”他说。
红鲤怔住。
“我说过,路是自己选的。”叶凡望着她,“你选的路,怎么走都行。”
“但你若是累了,”他顿了顿,“想回来站一站,随时可以。”
红鲤低下头。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却真切。
“好。”
凌晨一点,红鲤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叫车,未让任何人相送,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行走。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刀柄上那块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行至海边时,她停下脚步。
海很黑。
月亮被云层遮掩,只透出朦胧的微光。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堤坝,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她解下刀,横在身前。
刀刃上映出她的面容。
二十三年,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刀中的自己。
“母亲。”她轻声说。
“我接过来了。”
“您等的人,我也替您见到了。”
“往后,”
她顿了顿。
“换我站着等。”
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发丝。
但她没有低头。
只是握着刀,凝望面前那片漆黑的、无尽的海。
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第17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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