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望向红鲤。
“红鲤阿姨。”
“嗯。”
“我父亲他……当真死了么?”
红鲤静默。
训练馆内寂然数息,唯余窗外隐隐约约的海浪声。
而后红鲤开口,声轻如絮:
“我不知。”
叶巡抬眸望她。
“十八年了,我总觉他未死。”红鲤道,“非是因舍不得,是因……”
她顿了顿。
“我能感知到他。”
叶巡心口一紧。
“当真?”
“当真。”红鲤颔首,“极微弱,极遥远,可确实存在。
有时夜半转醒,我能察觉到一丝气息,与他如出一辙。”
“在何处?”
红鲤摇头。
“不知。
可定然不在人间。”
自龙门出来,叶巡独自去了海边。
那片野滩,他自幼常来。
礁石仍是那些礁石,海水仍是那片颜色。
只是当年陪他来此之人,已不在了。
他在礁上坐下,望着海。
夕照将海面染作金红,浪涛一下下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沫。
远处有几艘渔船正归港,发动机的突突声隐隐飘来。
叶巡自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张相片。
相片已很旧了,边缘泛黄,正中一道深深的折痕。
相片上,一位女子抱着一名婴孩,对着镜头笑得极开怀。
女子很年轻,笑靥甜美,眸中有光。
那是他母亲,与他满月那日。
相片背面有一行字,他已看过无数遍:
“待我归来。
……爸爸”
叶巡凝视着那行字。
十八年了。
他未曾见过父亲一面。
幼时,他问母亲:“爸爸去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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