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老者未动。
叶巡又唤一声:
“前辈?”
老者终是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脸,望向叶巡。
那张面容,令叶巡怔住了。
非因苍老。
是因那双眼睛。
那双眸中,空无一物。
非是盲者之空,是更深邃的;如两口涸竭了三千载的古井,井底唯余死灰。
老者凝视着叶巡,望了许久。
而后他开口,嗓音如风过枯叶:
“叶凡之子?”
叶巡微怔。
“您识得我父亲?”
老者未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叶巡心口。
“那枚玉佩,予我一观。”
叶巡略作迟疑,仍自怀中取出玉佩,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握于掌心。
阖上双目。
良久,他方睁眼。
那双枯涸的眸中,首次有了一缕微光。
“他犹在。”老者说。
叶巡心口一紧。
“何人?”
“你父亲。”老者望着他,“他犹活着。”
叶巡攥紧了拳。
“在何处?”
老者未答。
他只是站起身。
起身之际,叶巡方觉他身量极高;较叶巡尚高出一头,只是太瘦了,瘦如嶙峋竹竿。
老者转过身,指向路的前方。
“沿此路行,至尽头,有一门。”他说,“门后是第一层。”
“第一层?”
“神狱有九层。”老者道,“你父亲在最底层。
第九层之下。”
叶巡怔住了。
“第九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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