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颔首。
“彼处名唤‘归墟’。”他说,“所囚之物,较苍白之视更为古老。”
他凝视着叶巡。
“你父亲独坐彼处,已撑了十八载。”
叶巡沉默。
良久。
而后他问:
“您是何人?”
老者回望着他。
那双眸中,有物隐隐浮动。
“我是守门人。”他说,“三千年前被议会择定的最后一位守门人。”
“我的使命,是等。”
“等一个能通过考验之人。”
他望着叶巡。
“我等到了叶凡。”
“而今……”
他顿了顿。
“等到了你。”
老者说了一段很长的旧事。
三千年前,守望者议会预感到苍白之视的渗透终不可阻。
他们作了最坏的打算:若议会倾覆,若罗睺谷遭蚀,至少须有些许“种子”存续下来。
种子非是战士,非是守卫。
是记忆。
是传承。
是万一文明焚毁之后,能再度点燃火种的那点星火。
“我便是其一。”老者道,“我守着最重要的一件遗物。”
叶巡问:“何等遗物?”
老者注视着他。
“九火归一的完整仪式。”他说,“与通往神狱最深层之钥。”
他自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钥匙。
极寻常的钥匙,铁质,已生锈痕,如旧式门锁所用之钥。
“此便是钥匙?”叶巡微怔。
老者颔首。
“瞧着寻常,是么?”他说,“神狱之主亦作此想。”
“故他从未留意过此物。”
他将钥匙递予叶巡。
叶巡接过。
入手极沉,较看上去沉得多。
“以此钥开启第九层之门。”老者道,“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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