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远方的海。
“此世间,再无哪对父子能如你我这般。
共居一身,同享一命。”
“此是苦楚,亦是福祉。”
叶巡静默良久。
而后他道:
“爸。”
“嗯。”
“多谢你。”
“谢我何事?”
叶巡道:“谢你始终……伴在我身畔。”
叶的眼眶微微发烫。
他未语,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枚印记,正温稳地搏动着。
又过数日,凌霜来了。
她携着一叠文书,坐于院中石凳上,一册册翻予叶看。
“西庚那处的据点已重建毕。
东海那厢亦已复原。
管控局发来谢函,言此番多亏你。”
叶颔首。
凌霜望他一眼。
“你面色好些了。”
叶道:“可行可跃了。”
凌霜笑了。
“那便好。”她顿了顿,“红鲤托我问你,何时再去海边共饮?”
叶思量片刻。
“今夜便好。”
凌霜微怔。
“今夜?
你这身子……”
“无碍。”叶说,“小酌几杯,不伤根本。”
凌霜凝视着他,望了数息。
而后她笑了。
“成,我去唤她。”
是夜,海边复又喧腾起来。
红鲤来了,凌霜来了,海青来了,雷虎亦至。
酒是最烈的老白干。
菜是苏晓亲手烹制——番茄炒蛋、清蒸鲈鱼、炒青菜、排骨汤,皆是叶巡幼时最爱的菜式。
叶坐于礁石之上,一杯接一杯地饮。
饮至第三盏时,红鲤忽而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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