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墙角开了一块地,巴掌大,拿铲子一锹一锹挖,把板结的土敲碎,拣出里面的石子。
凌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种什么?”
叶巡说:“花。”
凌霜说:“什么花?”
叶巡想了想。
“不知道。
种子还没找到。”
凌霜没再问。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叶巡一锹一锹挖土。
挖了一会儿,叶巡停下来,直起腰。
“凌霜阿姨,你心里有人吗?”
凌霜愣了一下。
“什么?”
“人。
心里装着的人。”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有。”
叶巡说:“几个?”
凌霜说:“数不清了。
死去的,活着的,走了的,留下的。
都在心里。”
叶巡说:“她们亮吗?”
凌霜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亮,是另一种,像深冬夜里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火,看着不大,但热。
“亮。”凌霜说。
叶巡笑了。
“那就好。”
海青拄着拐杖过来,在叶巡翻好的地边上蹲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敲碎的土,捻了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肥力不够。
得掺点草木灰。”
叶巡说:“哪儿有?”
海青说:“我家灶膛里有。
明天给你带一筐来。”
叶巡说:“好。”
海青站起来,没走,看着那块巴掌大的地。
“你爸年轻时候也种过花。”
叶巡愣了一下。
“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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