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龙门后山,判官墓旁边。
种了一棵月季,红的。
说是你妈喜欢。”海青顿了顿,“后来死了。
没人浇水,旱死了。”
叶巡没说话。
他想起判官的墓,想起墓前那棵松树,想起碑上刻的字。
他从来没想过那里还种过花。
“我再种一棵。”他说。
海青看着他。
“种什么?”
叶巡想了想。
“月季。
红的。”
傍晚的时候,雷虎从屋里搬出一坛酒。
老白干,泥封的坛子,坛口糊的红布都褪色了。
他在石桌上摆开碗,倒了四碗。
叶巡一碗,阿木一碗,凌霜一碗,自己一碗。
海青不喝酒,坐在旁边看。
“敬判官。”雷虎举起碗。
叶巡也举起来。
阿木也举起来。
凌霜也举起来。
四个人,四碗酒,对着后山的方向,泼在地上。
酒渗进土里,很快不见了。
“他喝到了。”雷虎说。
叶巡看着那块被酒洇湿的地面。
“他喝到了。”
那天夜里,叶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阿木回屋睡了,雷虎也睡了,凌霜和海青早就走了。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洒下来,把他坐的那块石阶照得发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光点安安静静的,都在发光。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缩在最深处,旁边挨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光点,小的贴在大的边上。
小寻,小望,小归,小回,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挤在一起,像一屋子人。
不是客人,是住下了的家人。
“爸。”他在心里喊。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
“嗯?”
叶巡说:“它们住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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