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说:“我爸那颗才开了三天。”
叶巡说:“这颗不一样。
它有光。”
阿木把那些光点递给叶巡。
叶巡放在心口,它们融进去的时候,别的光点都闪了闪。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闪了闪,那个抱着孩子的光点闪了闪,小的贴在大的边上。
小寻,小望,小归,小回,都在闪。
“师傅。”阿木开口。
叶巡看着他。
阿木说:“那个给我种子的光点,它看见了吗?”
叶巡说:“看见了。”
阿木说:“你怎么知道?”
叶巡说:“花在亮。
它看见了,花才亮。”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儿的光透过衣服,亮莹莹的。
“那我心里那些光点,它们也亮着。
它们等的人,也看见了。”
叶巡说:“看见了。”
雷虎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
“叶巡,我去后山。
把地翻一翻。”
叶巡说:“种什么?”
雷虎说:“月季。
红的。
等你种子。”
叶巡笑了。
“好。”
雷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腰挺得笔直,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那朵花开了十天。
第十天傍晚,花瓣开始落了。
不是被风吹落的,是自己落的。
一片一片,从边缘开始卷,卷成一个小筒,然后掉下来。
落在土面上,红的,薄薄的,像谁剪碎的红纸。
阿木蹲在旁边,看着那些落瓣。
“师傅,它要死了吗?”
叶巡说:“不是死。
是结种子。”
阿木说:“那它还会开吗?”
叶巡说:“会。
明年。”
阿木说:“那明年我还看。”
叶巡笑了。
“好。”
花落完之后,花托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青绿色的,硬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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