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每天去看,它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鼓。
第十天的时候,它裂开了。
里面躺着两颗种子,黑褐色的,很小,和当初阿木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叶巡把它们取出来,放在手心里。
温的。
和当初一样,温的。
阿木在旁边看着。
“两颗。”
叶巡说:“两颗。”
阿木说:“一颗种在判官墓旁边。
一颗呢?”
叶巡想了想。
“种在这儿。
明年还会开花。”
第二天一早,叶巡去了后山。
判官的墓还在,松树又长高了不少。
墓前有一小块空地,土是松的,有人翻过。
雷虎已经来过了。
叶巡蹲下来,把一颗种子埋进土里。
埋得很浅,只盖了一层薄土。
浇了一点水,不多。
他蹲在边上看了很久。
“判官叔叔。”他开口,“我种了一棵月季。
红的。
和我爸那棵一样。
你看着,明年就开了。”
风吹过,松树沙沙响。
叶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另一颗种子,他种在了院子里。
还是那块地,还是那层薄土,还是那点水。
阿木蹲在旁边看。
“师傅,它什么时候发芽?”
叶巡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也许很久。”
阿木说:“那我等着。”
叶巡笑了。
“好。”
那天晚上,叶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心灯飘在花盆上面,光照着那块土。
阿木和雷虎都睡了,苏晓也睡了。
他坐在石阶上,看着那块地。
“爸。”他在心里喊。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
“嗯?”
叶巡说:“种子种下去了。
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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