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和路边随便哪棵花的花苞没什么两样。
过了很久,阿木开口。
“师傅,第一棵花有光,第二棵没有。
是不是因为它不是光点带来的?”
叶巡说:“是。”
阿木说:“那它和普通的花一样?”
叶巡说:“一样。
也不一样。”
阿木说:“哪儿不一样?”
叶巡想了想。
“它是从有光的花上结的种子。
它虽然没有光,但它记得。”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儿的光透过衣服,亮莹莹的。
“那我心里那些光点,它们也记得。
记得等过谁,记得谁等过它们。”
叶巡说:“记得。
它们一直记得。”
花苞在第十六天傍晚裂开了一道缝。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阿木趴在地上看了半天才看见。
缝里透出一点红,很淡,像谁用毛笔蘸了朱砂,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师傅,红了。”
叶巡蹲下来看。
红了。
不是第一棵那种透亮的红,是另一种,沉沉的,厚厚的,像积了很多年的颜色。
“它开了。”叶巡说。
阿木说:“还没全开。
只开了一点。”
叶巡说:“开了。
它在开。”
第十七天早上,花全开了。
花瓣很小,和第一棵差不多大,薄薄的,边缘微微卷着。
颜色是红的。
不是第一棵那种发光的红,是普通的红,和路边月季一样的红。
但很红。
红得扎实,红得厚实,像把所有的颜色都攒在这一朵上。
阿木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师傅,它开了。”
叶巡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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