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十八年。”
叶凡说:“等到了。”
叶巡说:“我也等。
等花开。”
海青拄着拐杖来了,在花圃边上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光丝,也看着北边那片黑雾。
“叶巡,这黑雾,像不像当年神狱里的东西?”
叶巡想了想。
“像。
都是执念。
不甘心,就变成雾,变成影子。”
海青说:“你爸当年在神狱里,也遇到过。”
叶巡说:“他赢了。”
海青说:“他没赢。
他熬了十八年,熬到你来。
你来了,他就赢了。”
叶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光点安安静静的,都在发光。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闪了闪,那个抱着孩子的光点闪了闪,小的贴在大的边上。
小寻,小望,小归,小回,都在闪。
“我也熬。”叶巡说。
“熬到花开。”
那天夜里,叶巡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照着那些月季苗,也照着那些光丝。
北边的黑雾还在,翻涌着,像一头不肯走的野兽。
但他不怕。
那些光丝在土里亮着,那些月季苗在风里摇着,那些种子在土里睡着。
它们都会长出来,都会开花。
红的,很多。
光就强了。
黑雾就不敢来了。
“心灯。”他轻声喊。
心灯飘下来,落在他手心里。
叶巡说:“还要种多少?”
心灯闪了闪。
叶巡说:“种到看不见土为止。”
心灯又闪了闪。
叶巡笑了。
“那就种。”
他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
那些光丝还在亮,那些月季苗还在摇,北边的黑雾还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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