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花圃边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光丝。
“叶巡,这些光丝,和判官的血一样。
都是热的。”
叶巡说:“是。
都是光。”
海青说:“你爸当年从神狱里带出来的土,也是热的。
判官的血渗进去,土就活了。
你把那些土和荒原上的土混在一起,种了这片。
判官的血和光点的光,都在一起了。”
叶巡说:“在一起了。”
海青站起来,看着远处那片海。
“那就好。”
深夜,人散了。
院子里只剩叶巡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些星星,也看着那些月季苗。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照着那些光丝,也照着那些土。
那些从荒原上带回来的土,黑褐色的,细细的,温温的。
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它们记得。
判官的血渗过的土,也在后山,在那棵月季的根下,也记得。
都在院子里,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笑了。
“那就好。”
他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
那些月季苗还在,心灯的光洒在上面,叶子绿着。
那些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挥挥手。
“晚安。”那些叶子在风里摇了摇,那些星星同时闪了闪。
像是在说:晚安。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第二天早上,叶巡起来的时候,阿木已经蹲在花圃边上了。
他手里攥着种子,那些从老花上收的,黑褐色的,小小的,温温的。
“师傅,今天种吗?”
叶巡说:“种。”
阿木说:“种在哪儿?”
叶巡指着花圃边上那些还没种满的地方。
“种在那儿。
种满了,就种到归墟回廊去,种到后山去,种到海边去。
种到那些光点来过的地方。
花开的时候,光就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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