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人也出来了,蹲在最后面,帮着捏土、搬石头、擦石头。
七八个人,从早上种到中午。
种完了,阿木站起来,看着那片地。
“师傅,还种吗?”
叶巡说:“种。
种到看不见土为止。”
阿木说:“那要种到什么时候?”
叶巡说:“种到明年。
后年。
种到那些光点都看见了。”
那天傍晚,凌霜又来了。
她站在花圃前面,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
“叶巡,你种了这么多花,累不累?”
叶巡说:“不累。
花开了,就不累。”
凌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花瓣。
温的,和那些光丝一样温。
“你爸在神狱里的时候,也种过花。
种了一棵月季,红的。
他说,种花能让人记得,自己还活着。”
叶巡说:“我也种。
种了,就记得。”
凌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比你爸强。
你爸只会种一棵。
你种了一片。”
叶凡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她说的对。
你比我强。”
叶巡笑了。
“爸,你也种过。
你种了第一棵。”
叶凡说:“第一棵是你种的。
我种的那棵,早没了。”
叶巡说:“还在。
根还在。
判官的血还在。
都在。”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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