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在你这儿住下吗?”
叶巡说:“能。
这儿暖和。”
阿海在院子里住了下来,住在阿公住过的屋里。
他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就搬个小凳子坐在花圃边上,看那些红的、白的、蓝的花。
他不嫌烦,也不嫌累。
那些花像是他养的孩子,看一眼他就高兴一眼。
凌霜来的时候,看见阿海坐在花圃边上,愣了一下。
“又来了一个?”
叶巡说:“来了。
不走。”
凌霜说:“住下了?”
叶巡说:“住下了。
他是从海外回来的。
送信送了一年,走不动了。”
凌霜看着阿海。
阿海正坐在花圃边上,伸手摸那些蓝花,摸得很慢,很轻,像怕弄疼它们。
“他叫什么?”凌霜问。
叶巡说:“阿海。
海上的海。”
凌霜说:“海上的海,跑到你这儿来了。”
叶巡说:“跑到这儿就不走了。
这儿暖和。”
那天夜里,叶巡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照着那些花,也照着那些光丝。
阿海坐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花。
“叶巡。”阿海开口。
叶巡看着他。
阿海说:“海外那些光点,有的等了上万年。
它们以为永远等不到了。
后来阿海去告诉它们,灯亮了,路通了。
它们就哭了。”
叶巡说:“哭什么?”
阿海说:“哭等到了。”
叶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光点安安静静的,都在发光。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闪了闪,像是在说:我也等到了。
“它们什么时候来?”叶巡问。
阿海说:“有的已经在路上了。
有的还在等。
它们说,不急。
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叶巡说:“那就等。”
第二天早上,阿木蹲在花圃边上,手里攥着一把种子。
那些从兰花上收的种子,黑褐色的,小小的,凉的。
“师傅,今天种吗?”
叶巡说:“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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