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一起去。”
三个人,往北走。
走了七天,翻过那座最高的山。
又走了半个月,第二十一天傍晚,他们到了那个村子。
房子塌的塌,倒的倒,墙上爬满了野藤。
村东头有一间只剩半面墙的屋子,墙角果然有一棵月季。
枯了,枝干干裂,叶子落尽,但根还扎在土里。
土是干的,裂了缝,但根还是活的。
叶巡蹲下来,用手扒开土,把根挖出来。
根很长,盘根错节,他挖了很久。
挖出来了,用湿布包好,装在布袋里。
“找到了。”叶巡说。
阿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根。
温的。
“它还活着。”
叶巡说:“活着。
它在等。”
他们往回走。
走了二十多天,回到家。
那个女人还在院子里等着。
她坐在花圃边上,看着那些花,一看就是一整天。
看见叶巡回来,她站起来,跑过来。
“找到了?”
叶巡把布袋打开,把根取出来。
根是褐色的,细细的,但能感觉到里面有水分。
女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根。
眼泪掉下来了。
“是它。
是我种的那棵。”
叶巡在花圃边上挖了一个坑,把根埋下去,盖上土,浇了水。
土里的光丝缠上来,缠在根上,像裹了一层发光的被子。
“明年就发芽了。
后年就开花了。
红的。”叶巡说。
女人看着那棵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身体开始变淡。
“叶巡,谢谢你。”
叶巡说:“你要走了?”
女人说:“走了。
等到了,就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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