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说:“他也在等。
等你找到他。”
阿远低下头。
“那他等到了吗?”
叶巡说:“等到了。
你找到我了。”
船往西开。
开了十一天,到了海边。
阿远跟着叶巡下了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金花。
金花开了,金灿灿的,一片一片,像金色的海。
阿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花瓣。
花瓣在他指尖颤了颤,温的。
“好看。”他说。
叶巡说:“好看。
你住下吧。”
阿远说:“能住吗?”
叶巡说:“能。
这儿暖和。”
阿远在院子里住了下来,住在阿海隔壁的屋里。
他不怎么说话,但干活很实在。
阿木浇花,他帮着提水;雷虎翻土,他帮着捡石头;阿海捏土块,他帮着把大块搓碎。
干完了,就蹲在花圃边上,看那些红的白的蓝的金的花,一看就是一整天。
凌霜来的时候,看见阿远蹲在花圃边上,愣了一下。
“又来一个?”
叶巡说:“来了。
不走。”
凌霜说:“住下了?”
叶巡说:“住下了。
他在岛上等了三千年。
等到忘了自己是谁。”
凌霜看着阿远。
阿远正蹲在花圃边上,伸手摸那些金花,摸得很慢,很轻,像怕弄疼它们。
“他叫什么?”凌霜问。
叶巡说:“阿远。
远方的远。”
凌霜说:“远方的远,跑到你这儿来了。”
叶巡说:“跑到这儿就不走了。
这儿暖和。”
那天夜里,叶巡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照着那些花,也照着那些光丝。
阿远坐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花。
“叶巡。”阿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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