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红鲤的脸,她看着他,嘴角弯着,像是在笑。
“红鲤妈妈。”他轻声喊。
镜子里的红鲤眨了眨眼。
不是镜子在眨眼,是她真的在眨眼。
她在天上,在那些星星中间,看着他。
她听见了。
叶巡把镜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里那些光点安安静静的,都在发光。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不在了,但他的光还在。
红鲤也不在了,但她的光也在。
都在心里,都在天上,都在灯里,都在花里。
“爸。”他在心里喊。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
“嗯?”
叶巡说:“天上开花了。
金灿灿的。
阿舵种的。”
叶凡说:“看见了。”
叶巡说:“红鲤妈妈的镜子送来了。
她让我留着。”
叶凡说:“留着。
想她了就照照。”
叶巡说:“她笑了。
她看见我了。”
叶凡说:“看见了。”
第二天早上,阿木蹲在花圃边上,手里攥着一把透明的种子。
小北蹲在他旁边,也攥着一把。
阿圆也蹲在旁边,也攥着一把。
阿白也蹲在旁边,也攥着一把。
阿树也蹲在旁边,也攥着一把。
阿灯也蹲在旁边,也攥着一把。
那个唱歌的女人也蹲在旁边,也攥着一把。
十几个人,排成一排,手里都攥着种子,像等着发令枪响的赛跑选手。
“师傅,今天种吗?”
叶巡说:“种。”
阿木说:“种在哪儿?”
叶巡指着那片海。
“种在海里。
种到那些花亮过的地方。
花开的时候,它们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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