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姐姐。”阿念边吃边说。
阿白看着她。
阿念说:“你为什么不回你原来的家?”
阿白说:“这就是原来的家。”
阿念说:“你不是从海上来的吗?”
阿白说:“从海上来的。
海上的家也是家。
有灯的地方就是家。”
阿舵老了,头发全白了,但他还是每天给灯添油。
他提着一小壶花露,一盏一盏地添,添得很慢,很仔细。
添完了,就坐在花圃边上,看着那些灯,一看就是一整天。
阿念有时候跑过来,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看灯。
看了一会儿,就困了,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阿舵不动,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舵爷爷。”阿念迷迷糊糊地说。
阿舵说:“嗯?”
阿念说:“你见过我奶奶吗?”
阿舵说:“见过。
在天上。
她住在最大的那朵花上。”
阿念说:“她好看吗?”
阿舵说:“好看。
和你一样好看。”
阿念笑了,在梦里笑了。
叶巡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心灯飘在他头顶。
他掏出那面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红鲤还在笑。
旁边还有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还有阿舵(天上的那个),还有阿白,还有阿树,还有阿灯,还有阿糖的奶奶。
他们都笑着,都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们的脸不像以前那样模糊了,越来越清楚,像照片一样。
“红鲤妈妈。”他喊。
镜子里的红鲤眨了眨眼。
她听见了。
“爸。”他在心里喊。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
叶巡说:“日子过慢了。”
叶凡说:“慢了好。”
叶巡说:“阿木不修船了。
他坐在船头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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