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叶寂每天早起,擦灯。
八十一盏。
擦到东边那九盏的时候,手停一下。
那九盏灯芯换过,火苗金黄金黄的,不矮了,不暗了。
和别的灯一样。
他擦完,天亮了。
阿木从灶房出来,端着饼。
阿白烙的。
两个人蹲在花圃前面吃,没人说话。
小北从学堂出来,作业本扛在肩上。
阿圆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到花圃前面,站了一会儿。
小北蹲下,拿块布,跟着擦灯。
阿圆也蹲下,跟着擦。
阿舵坐在礁石上,面朝东边。
东边的天干干净净,裂缝没了。
他看不见,但他知道。
他每天早晨掰一块饼丢进海里。
丢完,坐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拄着棍子挪回屋。
阿白烙饼。
阿糖做鞋。
鞋码在窗台上,一双一双。
阿念的那双还在。
阿糖没动。
放在最边上。
鞋面上落了灰,她每天擦一遍。
第四天早上,海上来了一个人。
不是阿远。
阿远回裂缝底下了。
他说那儿还有一盏灯,叶巡点的,他得守着。
来的是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一身青布衫,头发盘着,脸晒得黑红。
划一条小船,船头上放着一盏灯。
铜的,和叶巡留下的那些一样。
火苗金黄金黄的。
船靠岸。
女人跳下来。
“谁是叶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