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光灯在石碑旁边亮着,源头灯在石台上亮着。
我爹在光岛上守着石碑,我这次回去守旧光灯。”
阿舵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光巡。
光巡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
饼是阿白一早起来烙的,甜的,软软的。
“甜的。
我爹说有个岛上住着个烙饼的奶奶,烙的饼是甜的。
他说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话里提过,说这片海上有座岛,岛上有个花圃,花圃里有个烙饼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饼是甜的,吃了就不想家。
我以为是他编的,没想到真有。”
阿白从灶房出来,腰更弯了,但手里的饼还是烙得金黄。
她走到光巡面前,把一摞刚烙好的饼放在他手里,摞了五张。
光巡接过来,热乎乎地烫着掌心那层地光。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把饼揣进怀里,和那块树皮信搁在一起。
叶寂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地光石片、暗核、粗陶灯,三样东西并排放在花圃前面。
他先拿地光石片。
石片巴掌大小,灰白的石面上有地光脉冲刷过的纹路,和光巡掌心的地光一个颜色。
他把石片放在初的灯芯旁边,石片挨着灯根,灰白的地光顺着灯根渗下去。
花圃底下微微震了一下;地光脉和灯根接上了。
从光岛到花圃,隔着整片海,两条脉在花圃底下碰了头。
花圃里八十二盏金灯的火苗同时往西南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正回去。
他再拿暗核。
拇指大,暗沉沉的,一动不动。
他把暗核放进石匣最底层,和初血封暗茧的那颗暗茧核并排。
两颗核,一颗暗茧核,一颗活暗核,封在同一种青膜里,挨在一起。
石匣里微微震了一下,两颗核碰了碰,然后安静下来。
他最后拿粗陶灯。
灯座是粗陶的,没上釉,陶面上有手指按过的痕迹。
他把粗陶灯放在花圃东边最末一个位置,挨着小海的椰壳灯。
灰白的火苗和浅金的火苗碰在一起,陶灯和椰壳灯并排亮着。
小海蹲在两盏灯前面,左看看右看看。
“两盏灯,两种颜色。
我的灯是薪火,你的灯是地光。”
光巡蹲在他旁边。
“对。
薪火是浅金的,地光是灰白的。
颜色不一样,都是光。
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去光岛看看。
岛上现在有旧光灯,有源头灯,地缝里还往外涌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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