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光在一个岛上。”
阿舵拄着棍子站在花圃前面,把地光石片、暗核、粗陶灯挨个看了一遍。
“光岛的事全了了。
旧光灯归了光岛,源头灯归了石台,活暗收成核了,地光脉全通了。
从火山口到地火岛,从引路群岛到光岛,从光岛到海图石台,从石台到石柱;地火脉和地光脉全接上了。
两条脉在火山口交汇,交汇处刻着的那朵灯花,和花圃里初掌心里这朵一模一样。”
叶寂把铜镜掏出来。
镜背上缺了一角,但四瓣颜色;浅金、橘红、灰白,缺角边缘的青膜微微跳着。
地光石片放进花圃以后,缺角边缘又多了一丝极淡的灰白,和光巡掌心的地光一个颜色。
他把镜子翻过来,镜面上初和渊并肩站着,旁边多了火老、冰老、祖师的影子,又多了向光掌心的灰白光。
他把镜子收回去,按着胸口,四层半光裹得紧紧的。
光巡在花圃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要回光岛了。
向光还在源头灯石台上等着他,光岛上几十口人还在等他回去。
他把阿白烙的饼揣进怀里,把那盏粗陶灯重新挂上船头。
灰白的火苗在晨风里微微偏着,和花圃里那盏粗陶灯隔着一小段海岸遥遥相应。
他跳上船,摇橹往西南方向去了。
船越来越远,船头那点灰白的火光慢慢缩成一小团,和西南边天尽头的光融在一起。
光巡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花圃的灯还在亮着,八十二盏金灯,一盏接一盏,从海平线那头铺过来。
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面朝西南方向。
阿舵坐在礁石上,面朝西南,手里掰着饼。
小海蹲在花圃前面擦灯,擦完一盏挪到下一盏。
擦到那盏粗陶灯的时候,他把布放轻了,轻轻在陶面上打圈,怕把陶面擦坏了。
叶寂坐在花圃前面,阿念端着合灯站在他旁边。
海面上远远近近全是光;灯岛的,黑礁岛的,北礁岛的,碗岛的,篝火岛的,渊城的,引路群岛的,光岛的。
一盏连着一盏,从近处连到天边。
“第十二卷完了。
光岛的事全了了。
旧光归了脉,暗水化开了,海图尽头立了柱子,源头灯亮了,废墟底下还有名字等着。
从火山口到西南石柱,两条脉全通了。”阿舵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放在礁石上。
阿念把合灯放在花圃边上。
白里透金的光照着海面西南方向,那里隐隐还有更远的光在闪;西南石柱再往深处,那片废墟里断裂的石柱和凿花的名字还沉在海底。
初把那段旧事空在了柱子上,等着后来的人去补。
“废墟还在那儿。
下次再去,把那段旧事也收了。”
叶寂点头,把铜镜收回去,按着胸口。
光巡留下的那盏粗陶灯还在花圃里亮着,灰白的火苗和旁边小海的椰壳灯碰在一起,两种颜色,同一种光。
(第12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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