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光差点灭了;初封旧光的时候把脉口堵住了,地光越来越暗。
是薪火重新点着了旧光灯,地光才没灭。”
光巡把粗陶灯放在旧光灯旁边。
“旧光灯是我爹守的,以后归我守。
源头灯也在光岛,两盏灯都在,地光脉就永远稳了。”他把手掌摊开,掌心的灰白地光亮了一下。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低头看光巡掌心的地光。
“你把地光带到了花圃,花圃底下的灯脉里多了一道灰白的光。
现在四条脉在花圃底下交汇,各流各的。”
向光站起来。
“四条脉?
除了地火脉和地光脉,还有两条?”
叶寂点头。
“还有声脉。
西海石台底下有一条声脉,脉口上有一口石钟。
钟声顺着声脉传遍整片西海,西海的人就是靠钟声找到方向的。
还有花圃底下这条灯脉;初埋的灯根,从花圃往四面八方长,长到哪儿,哪儿的灯就接上了。”
向光看着西海老人手里那截鱼骨。
“声脉的钟声是怎么响的?
我们没听过。
光岛太远了,钟声传不到那边。
那口钟也是初凿的?”
叶寂摇头。
“不是初凿的。
是更早的人凿的。
钟身上刻着字;西海无边,以声为岸。
钟声所至,皆是归途。
初后来去西海的时候,钟已经被封了。
他把旧光壳重新封了一下,在钟口内壁刻了一行字;钟封声脉,以镇暗涌。
声涌之下,有渊之息。
钟声在镇着底下的东西。”
向光沉默了一会儿。
“渊之息;渊散成八块之前,他的一口呼吸被封在声脉底下。
上面是钟,下面是渊的呼吸。
钟声压了不知多少年。”
西海老人把鱼骨放在旧光灯旁边。
“我们不知道渊的呼吸是什么,但我们知道钟声不能停。
钟声停了,西海的人就找不到方向了。
现在钟声还在响,每天天刚亮的时候最清楚。
以后要是钟声停了,我们还得回去看。”
余烬一直蹲在石阶旁边,手里端着火老那盏裂了又合的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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