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铜色的光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和声眼的呼吸同一个节奏。
“我去声脉冲口。
声眼在声脉冲口底下,它的呼吸直接影响声脉冲口封印,每次呼吸,封印就松一丝。
我在那里能用旧光帮它稳定呼吸,就像我帮旧光封印分担那样。
旧光认得它,它也认得旧光。
我把旧光推进它瞳孔里,帮它找到一种更轻的呼吸方式。
它不用自己一个人扛,我帮它分担一半。”
钟丫头把手里的骨片攥紧,站起来走到叶安旁边。
她低头看着镜背上那道暗铜色新纹,那道纹路和她骨片上的震纹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节奏。
“我也去。
我是能听见它声音的人。
立钟人在铜碑上刻了‘待能识其声者至’,那个人是我。
它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还没当面回答它。
我想站在声脉冲口旁边,亲口对它说,你叫钟声。
你是石钟的祖先,是所有钟声的源头。
你不是眼,不是暗,不是被封印的怪物。
你是这片海上最古老的声音。
西海人听了几百年的钟声,是你呼吸的余韵。
石钟是照着你的声音凿的。
你是钟声,和钟丫头同一个钟字。”
叶忆把铜镜翻过来,镜背朝上。
镜背上七瓣光全亮着,薪火瓣、石火瓣、冰火瓣、初血瓣、骨片光瓣、旧光瓣、钟声瓣。
第七瓣还是极细极淡的一道纹路,但它在微微发亮。
“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能用镜背感知封印的松紧,你们在声脉冲口帮声眼稳定呼吸,我在旁边盯着五道封印。
哪一道松了,我第一时间知道。”
阿舵拄着棍子站起来,把放在花圃台阶上那半块饼拿起来,递给钟丫头。
饼是凉的,但他的手是温的。
“去吧。
花圃有我们守着。
各岛的传人收到消息以后会守住各的封印。
你们三个去声脉冲口,声眼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听见它声音的人。
它应该当面知道自己的名字。”
(第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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