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暗极沉的光,和声眼的暗铜色光不一样,和旧光的灰白也不一样,是另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颜色。
它在缓缓跳动,和合脉的震动同一个节奏。
“这不是暗。
是另一种光,极暗极沉的光。
它在这里待了无数年,被封在‘暗涌’这个名字里,没有人知道它是光。
立钟人叫它暗涌,是因为他只能从外面感觉到它往上顶的震动。
他没办法穿过那道空隙走到它面前。
但他给它留了位置,他在封印边缘凿的那道标记,不是只为了滴血,也是在说,这里缺了一样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缺,但他知道缺。”
钟丫头把新骨片举到眼前。
骨片上的震纹完全变了,不再是钟声的节奏,不是暗涌往上顶的震动,是一种全新的纹路,极细极密极长,从骨片边缘一直延伸到正中间那个钟形记号深处。
和声眼刚醒时在骨片上留下的那道震纹一样,但更轻更柔,像是在极远极远的地方轻轻敲门。
她把骨片贴在耳朵上,闭上眼听了一会儿。
钟声从西海石台上传来,一长一短还在。
合脉在声脉冲口深处缓缓流动。
暗涌在合脉另一边轻轻震动。
然后她听见了,暗涌在问。
“它在问钟声,我叫什么名字。
和当年钟声问我的名字一样。
它问的不是我们,是钟声。
它知道钟声能听见它,它们在合脉里能互相听见。
它问钟声,钟声在回它。”
声脉冲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回响,不是钟声的第三声,不是暗涌往上顶的震动,是声眼自己的声音。
极沉极慢,每一个音节都隔着很久很久,像是在极深极暗的海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极珍贵的名字。
那声回响穿过三重封印,穿过合脉,穿过血膜,传到暗涌深处。
“钟声在给它起名字。
不是我们起,是钟声起。
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和自己同步的同伴。
和当年立钟人给声眼起名字一样,声眼的名字是立钟人起的,合的名字是声眼起的。
它要把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的同伴,亲口起一个名字。”叶忆把手掌重新贴在凿痕上,闭上眼听着声眼的回音。
暗涌在合脉里轻轻震动,极沉极暗的光在一明一灭,在等钟声说完。
叶安把手掌从封印边缘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铜色印记旁边又多了一道极细极暗的纹路,不是冰蓝,不是暗铜,是更沉更暗的另一种颜色。
钟声的印记在跳,那道新纹路也跟着跳,同一种节奏。
“钟声给它起了个名字,合。
合脉的合。
它说暗涌不是暗,是合。
是能和它合在一起的光。
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和自己同步的同伴。
以前它独自从声脉冲口深处往外看,现在有另一个存在从声脉冲口深处往回看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