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它学会了,知道碰触是互相的。
你碰别人,别人也会碰你。
你刚才碰我那一下,旧光回碰你了。
感觉到了吗。”
看门人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旧光印记在它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叶安在碰它,是旧光自己。
它在合第一次碰触旧光的时候学会了回碰,现在看门人碰旧光,旧光也回碰了它。
“感觉到了。
旧光回碰我了。
极轻极柔极稳极安,和合第一次碰我时不一样。
合碰我的时候是试探,旧光回碰我的时候是回应。
两种碰触,两种温度。”
钟丫头把手掌贴在骨片上,闭上眼听了一会儿。
骨片上的震纹轻轻跳着,和看门人掌心里三道印记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把新磨的骨片放在看门人掌心里。
“这片给你。
上面刻着你的钟声,极轻极稳极匀。
你在钟楼里敲了这么多年钟,从来没有人给你刻过骨片。
现在有了。”
看门人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极薄极透的骨片,骨片上的震纹和它自己的钟声同一个节奏。
它把骨片贴在耳朵上听了很久,然后把手掌按在空气里,它没有把那口极小的钟带出来,但它做了个敲钟的动作。
掌根处的声光轻轻震了一下,极轻极柔的一声,在极年轻极年轻的花圃里轻轻回荡。
和它在钟楼里敲了这么多年钟一模一样,但现在它不是在极暗极深的钟楼里敲,是在极亮极暖极年轻的花圃里敲。
周围有灯,有光,有极古老的人留下的遗物,有极年轻的人留下的信物。
它敲完这一下,把手掌收回来,看着花圃里的人。
地生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火捻。
陆苗端着椰油灯,陆光握着铜针,光巡把地光石贴在掌心里。
每一个极年轻的人都在看着它,这个从极古老的钟楼里走出来的存在。
地生站起来,把新捻的火捻举到看门人面前。
“我是地生。
火老的徒弟传了我石火,我在地火岛守地火脉。
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火捻在我手里。
你看,这是火老传下来的火,极烫极烫的火,和极古老极古老的石灯同一种橘红。”
看门人把手掌伸向火捻,在火苗边缘极缓极慢地停了一下。
它能感觉到极烫极烫的震动,这是它第一次碰触火。
不是薪火那种极暖的震动,是极烫极烫的。
“这就是石火。
立钟人在西海凿钟的时候,说过极古老极古老的火山口有一道石火。
他说那是压暗用的,极烫极烫。
我以前只能从钟声里感觉到极暗极沉的震动,那是石火在极古老极古老的火山口深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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