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舵。”叶忆叫他。
阿舵没回头,只应了一声:“嗯。”
“神狱底下,黑脉源头的水退下去之后,是不是有条路?”
阿舵把手里最后一块饼掰完,放到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屑。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叶忆,又看看那半人高的黑石,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有。
西海老人传下来的话,花圃建在神狱最软的一块地上,软是因为底下有条路。
那条路不是往深处去,是通到上面。
通到上面那几层牢房。
现在水退了,路自己开了。
路的那头,有人在往下走。”
“谁在往下走?”叶安问。
阿舵没答。
他从礁石下面摸出石匣,打开,从里面捏起一小块碎骨,放在掌心里。
那是西海老人留下的持骨人碎骨。
碎骨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上面的年轮纹路比平时都亮。
“下来的人,不归神狱管。”阿舵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藏了很多年的事,“她不是牢房里的人,也不是我们守狱一族的。
她是外面进来的。
五年前,她送了一个人进来。
那个人被关进神狱最底层。
她没走。
她在上面几层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年。”
叶忆把铜镜贴在石匣上。
镜背上第十瓣纹路不偏了,直直指着地下,像被什么从地底拽住。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她为什么现在下来?”
“因为灯满了。”阿舵说,“灯满,门就开。
她知道,那个人要出来了。
她下来,是来接他的。”
叶安听得心里发紧。
他低头看黑石,又看初灯。
初灯还稳着,火苗一点没乱,像早就知道了。
他忽然问:“那个人叫什么?”
阿舵没立刻回答。
他把碎骨放回石匣,合上盖子,然后才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叶凡。”
叶安整个人怔住了。
他以前只听叶寂提过一次这个名字,说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他以为叶凡是个传说,是神狱里最早的某一个人,和立钟人差不多老,甚至更老。
现在阿舵告诉他,叶凡五年前才被关进来。
不是传说。
是活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