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开过的酒,就这么放着一口没倒。
“韩玄今晚不敢来。”叶凡忽然说。
全桌人都看向他。
“他想试我。”叶凡继续说,声音很平,“试我出来之后,是热着,还是凉着。
热着,他就要先压;凉着,他就慢慢磨。
所以他把你们五个人放在这,让我看。
我看到了。”
他停了一下,又端起那杯白水,像敬了一圈,却没举起来。
“周海,反了。
赵亭,怕了。
陆叔,还站着。
还有两个,”他看向剩下那两个人,“连站都不敢站直。
就这,也配叫鸿门宴?”
桌上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周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赵亭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汗。
陆远山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
“叶总,您说完了?”周海憋出一句,“说完了,我也说一句。
今时不同往日,您这样,出去会没朋友的。”
叶凡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很短的笑。
“我什么时候靠朋友了?”他说。
周海彻底没话。
他拎起自己的外套,说“告辞”,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
赵亭和另外两个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来,灰着脸跟出去。
五个人,最后只剩陆远山没走。
“陆叔。”叶凡说,“韩玄现在在哪?”
陆远山放下茶杯,看了苏晓一眼,又看回叶凡。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韩玄不在城里。
他去了江州。
明天晚上回。
今晚这顿饭,是他提前让人摆的。
他说,等你来了,让你把火先撒在这。
撒完了,他就好跟你谈。”
“江州?”苏晓的脸色变了,“他去江州做什么?”
陆远山没答,只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条,放在桌角。
“别问我去哪。”他说,“这上面有一个地址。
你女儿的事,去找这个人。
他当年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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