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远山也走了。
包间里只剩叶凡和苏晓。
菜还热着,酒没动。
叶凡拿起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又折起来,收进兜里。
“先吃。”他说,“这桌菜是韩玄的。
不吃白不吃。”
苏晓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没问。
她端起碗,给叶凡盛了半碗汤。
窗外,城东的灯火一片接一片亮起来。
锦绣楼下,周海他们几个站在门口,有人点烟,有人打电话。
而陆远山一个人走了,没回头。
“明天去江州,还是去见这个人?”苏晓问。
叶凡喝了一口汤。
“明天。”他说,“韩玄不是明天回来吗?
我等他。”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像一张铺开的棋盘,每一颗都像一个人。
而韩玄,正从江州往回赶。
“那纸条上的人呢?”苏晓又问。
叶凡没答。
他从兜里重新摸出那张纸条,展开,放在桌上。
苏晓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地址。
字是陆远山的笔迹,写得很用力,纸都被划破了几道:
小禾当年不是病死的。
去找这个人——城西老巷三十三号,姓孙。
苏晓的手猛地攥紧了。
不是病死的。
五个字,像五根针,扎进她心里。
五年了,她一直以为女儿是高烧不治走的。
可陆远山说,不是病死的。
叶凡把纸条折好,重新收进兜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苏晓知道,那个表情,比怒更可怕。
“吃。”叶凡又说了一遍,拿起筷子,“吃饱了,才好算账。”
他夹了一块黄焖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像在吃一顿普通的饭。
可苏晓知道。
从今晚起,所有的账,都要一笔一笔,从头算了。
(第16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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