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祠堂。”叶凡说。
叶南山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绷住了。
“你知道了。”他说。
“知道了。”叶凡说,“你拿叶家当牌坊,拿我爸当梯子,拿你儿子当眼珠子。
你每一步,都踩在别人坟头上。
二伯,你累不累?”
叶南山没说话。
他身后的叶景往前迈了一步,像要说什么,被叶南山抬手拦住。
叶景没再动。
可他的手指一直在裤缝上轻轻捻着,像在忍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进去说。”叶南山说。
叶凡没动。
他站在门槛正中间,像一根钉在门里的柱子。
“是该进去。”叶凡说,“正堂里的酒菜还摆着。
五年前你怎么看着我走,今晚,我请你喝一杯。”
叶南山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侧过身,迈了进去。
叶景跟在他身后,经过叶凡身边时,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苏晓注意到了。
她看了叶景一眼,没说话。
正堂里,八仙桌上的酒菜还在。
汤凉了,菜凝了油,可八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像专门等他们来。
叶南山走到主位旁边,没坐。
他看着那桌菜,像在回忆什么。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桌。”他说,“你爸跪在这张桌子底下,求我,说他替景儿去。
我说好。
结果他真去了。”
叶凡站在桌子对面,手按在桌沿上。
“所以你答应了他。”叶凡说,“然后转头就反悔了。”
叶南山抬起眼,他的眼睛很沉,像两口枯井。
“我没反悔。”他说,“你爸入神狱第三年,我就该把景儿送进去。
我没送。
我反悔了一次。
我以为我能欠他的。
我以为我能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你出来了。
你一出来,所有的账都要翻。
我还不起了。”
苏晓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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