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问。
叶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叶景没再说话。
他把叶父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那只手很凉,骨节突出,腕上还有旧伤。
叶景用两只手包着它,想把它焐热。
苏晓走到叶身边,轻声说:这屋里得生点火。
五年没住人了,太潮。
我让叶安弄。
叶说。
钟丫头从沙滩上跑过来。
她本来在听沙,听见车响就跑。
她看见叶父,又看见姐姐,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没哭出声,只把脸别过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哭什么。
叶说。
我高兴。
钟丫头说,叶叔回来了。
叶伸手,在她头上按了一下。
钟丫头的眼泪到底没忍住,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沙地上,很快渗进去了。
她扭身往灶房跑,边跑边喊阿舵多烧点水。
阿舵没回头,只了一声。
崔明慧站在花圃外面,没进去。
她穿着一身青衣,站在初灯照不到的地方。
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掀起来,又落下去。
你不进去?
苏晓走到她面前。
不进去。
崔明慧说,我是崔家的人。
花圃这地方,我进不去。
你帮了我们。
苏晓说。
我没帮你们。
崔明慧说,我帮叶守仁。
也帮我师妹。
苏晓没再说话。
崔明慧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苏晓。
里面的药,分七次熬。
她说,给叶守仁喝。
每天一次,别多。
他身子空了五年,太补会散。
苏晓接过纸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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