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骑着摩托车,载着马媛穿行在街道上,不多时,机床维修站的招牌便映入眼帘,仲明稳稳停下车,与马媛一同走了进去。
一进门,维修站的老同学抬头看见马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马媛?
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份惊喜里,一半是久别重逢的热情——毕竟两人已有许久未见,再见时总有说不完的话;另一半则是满心的诧异,前阵子来谈招工的一直是仲昆,今天突然换了人,难免让他有些意外。
马媛笑着上前,率先开口介绍:“这位是仲昆的哥哥仲明,现在负责齿轮厂的工人培训。
这次厂里一下子进了10台机床,急着招人——30名技工。
其中12名铣工、18名磨工,10月10号左右就得上岗,我这才专门跑一趟,向老同学你求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仲昆最近忙自己的新摊子去了,这边的事以后就由仲明接手,今后他来和你联系,你可得多帮忙照顾。”
老同学听罢,连忙摆了摆手:“看你说的,有你老同学的面子在,不管谁来都一样!
不过你这次要的人确实不少,我得专门给你们开个专班才行。”他略一思索,接着说道,“国庆节前正好有个毕业班,我今晚就问问有多少人愿意去你们厂,明天一准给你信。
要是人数不够,节前就启动招生,节后开班,最早也得10月17号才能结业。
这个毕业班的人,要是定下来了,18号你们就能来带人。”
说到招工细节,老同学又认真起来:“现在招人,每个人要交200元培训费。
要是这些学员技术水平没达标,随时能来免费进修。
另外,学员一旦确定,咱们得签个合同,最后再结算费用。”
马媛听后,爽快地回应:“钱的事你尽管放心,你把账号给我,我直接从银行划给你们。
合同的事,你找仲明就行,他来负责办。”
正事谈妥,两人便切换回了老同学的身份,唠起了上学时的趣事、这些年的生活变迁,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仲明看了看表,提醒马媛该回厂了,两人才与老同学道别,骑着摩托车,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下,返回了齿轮厂。
廷和与永明刚从农具厂返回办公室,胸口到后背便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痛,起初两人都以为是劳作后的疲惫,没太在意。
可没过多久,廷和额头的汗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外冒,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如纸,连说话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恰在这时,仲明和马媛推门进来,见父亲这副模样,两人瞬间慌了神。
马媛曾参加过民兵急救训练,她快步上前,摸了摸廷和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痛苦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冲仲明喊道:“快骑摩托车去村卫生所,找村医带硝酸甘油片来,父亲这情况不对劲!”
仲明不敢耽搁,跨上摩托车就往卫生所冲。
村医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听要带硝酸甘油片,立刻明白是心脏病急症,抓起药箱、血压计,又翻出一瓶硝酸甘油片,跟着仲明就往齿轮厂赶。
等两人赶到办公室,廷和已是满头大汗,连坐着都有些吃力。
村医来不及寒暄,伸手搭脉,又迅速用血压计测量——高压250,低压160!
他脸色一沉,忙从药瓶里倒出一片硝酸甘油,让马媛扶着廷和的头,将药片送进他舌下。
不过两分钟,廷和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这是典型的心绞疼,再拖下去就是心肌梗塞,必须立刻送大医院!”村医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你们有车吗?”
“有辆130货车!”仲明急忙答道。
“那正好!”村医当即安排,“你们跟我去卫生所拿副担架,底下铺厚被子,把病人轻轻抬上去,上面也盖严实。
两人抬着担架站在车上,司机开车慢些,减少颠簸,路况好的地方再加快速度。”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仲明跟着村医去搬担架,金生快步去发动货车;仲芳转身跑回宿舍,抱着自己的行李就往车上赶;仲伟也撒腿跑回家,把自己盖的被子抱了过来。
几人默契地没告诉母亲,生怕她担心受怕。
待一切准备妥当,仲明又找到姐夫振东,拜托他给母亲送些饭,在家好好陪着,等他们回来再说明情况。
另一边,马媛也匆匆回到会计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万元现金,塞进随身的包里——这是给廷和治病的应急钱。
很快,担架铺好,廷和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仲明、仲伟和永明三人轮换抬着担架,货车缓缓驶出齿轮厂,朝着县城的县立医院疾驰而去。
到了县立医院,众人立即将廷和抬到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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