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酱香裹着筋道的面条,一口下去,算是尝了尝这城市的味道。
吃完面,他在附近的商店转了转。
货架上摆着不少厦门特产,琳琅满目,可他却没法买——他名义上是来晓芬舅舅家参加婚礼的,总不能空着手,却也不能带些与“婚礼”不搭的东西。
最后,他挑了两斤上海产的糖果,这东西寻常又体面,也算能当作参加婚礼的凭证。
下午4点,仲明准时登上了厦门开往南京的火车。
1300多公里的路程不算近,火车跑了将近20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抵达南京站。
他赶紧去查询后续的车票,得知只有下午6点开往东北方向的慢车还有卧铺票,便立刻买了一张。
离发车还有些时间,仲明不想在候车厅枯坐,便想着利用这段空暇去看看南京的景致。
他去了南京长江大桥,站在桥上,看江水滚滚东流,桥上车来车往,心中生出几分开阔。
下午五点半,他准时回到火车站,检票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这一路又是漫长的颠簸,直到星期三早晨5点,火车终于抵达了县城。
仲明拖着不算轻快的脚步下了车,熟悉的县城气息扑面而来,归程总算到了头。
清晨的微光还没把厂区彻底染亮,仲明的摩托车碾过带着露水的路面,驶进厂大门时,表盘的指针刚过七点,离七点半还差着小半圈。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葛叔,他总比所有人都到得早。
推门进去,果然见两张办公桌并排摆着,桌角稳稳立着几暖瓶热水,水汽透过瓶塞的缝隙悄悄往上冒,是葛叔惯有的细心。
仲明搓了搓还带着晨凉的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玻璃杯壁很快凝上一层薄雾。
他解下斜挎的包,从里头掏出一包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糖果,往桌上一放,糖粒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透。
杯子还没凑到嘴边喝几口,“吱呀”一声,廷和推门进来了,眼尖地瞥见他,脚步没停就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坐下呢,”仲明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杯沿沾着点热气,“水都还没喝几口。”
“顺利吗?”廷和往桌边一靠,目光落在他脸上。
仲明笑了笑,点头道:“特别顺利。”
“先不用细说,”廷和摆了摆手,抬腕看了眼表,“回家吃饭去。
今天调度会还得我主持,吃完饭回来,咱俩再细谈。”
他话音刚落,钱师傅和小白就先后进了办公室,仲明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拿起包便往外走。
出了办公楼没走几步,就碰见仲伟、晓芬他们四个往厂里来,互相点头问候着错身而过,晨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暖融融的。
到家时,厨房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母亲正站在灶台边洗刷碗筷,见他推门进来,手里的活计没停,笑着往灶上努了努嘴:
“回来得正好,我这就给你热点东西。”
说着便点上锅灶添上水,不多时就打了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连汤带水端到他面前,又转身从碗柜里端出两碟小菜,
“早晨剩的包子还不凉,你再吃两个垫垫。”
“妈,不用忙了。”仲明赶紧接过碗,“早饭好凑合,一会儿我还得回厂里,跟爸汇报事儿呢。”
匆匆吃完早饭赶回办公室时,里头只有父亲一个人。
仲明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挎包里翻出一叠纸——是厦门大学的检测报告,递过去时声音里带着些喜悦:
“爸,你看,这是进口伞齿轮的元素分析报告:铁占比92.
3%,铬2.
8%,镍3.
5%,钼1.
2%,钒0.
2%,还有极少量的硅和锰。
童教授说这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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