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这里赌,赌他没有被抓,我要走了。”
说完血誓祭司便下楼了。
…………
太阳升起又落下。
夜色再度笼罩昭南市,城市的戒严管控丝毫没有松懈。
深夜,那地下室里,没有人入睡。
人心的崩塌,远比外界的围剿来得更快。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昏暗的地下室终于迎来了新的裂痕。
罪人侍祭清点人数时,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沉入冰窖。
少了三个人。
没有人察觉他们何时动身,没有人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线,更没有人清楚他们最终的去向。
这三个人,趁着深夜所有人防备最弱的时刻,悄悄撬开了地下室后侧的通风小口,连夜离开了。
罪人侍祭快步走到通风口旁,看着被撬动的痕迹,皱着眉头。
所有人都凑了上来。
更让人窒息的,不是同伴的叛逃,而是随之而来的无尽未知。
没人知道这三个人能不能顺利逃出城,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路上被军方抓获,没人知道他们一旦被俘,会不会为了自保,直接供出这个藏身点,供出剩余所有人的身份。
你永远不知道,身边谁会先走,谁会背叛,谁会亲手将所有人推入深渊。
这种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利刃,这种未知的猜忌与恐惧,比直面围剿,直面厮杀,要折磨百倍。
地下室的氛围,彻底降至冰点。
残存的每个人心底,都埋下了猜忌与惶恐的种子,彼此沉默相对,再无半点信任可言。
“我要去联系使徒大人了,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如果使徒大人能回我的话,使徒大人都没有离开,咱们怕什么呀。”
罪人侍祭,也趁着这个时间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没有了约束,所有人蜂拥而出。
…………
而在血誓祭司这边,他看着屋内仅存的几名心腹:“现在全城戒严无松懈迹象,足以证明行动彻底失败。”
“无论他是否被抓,这里的暴露,只是早晚的事,这里已经不再安全,继续死守,只会全员覆灭。”
“立刻动身,弃城撤离,转入深山蛰伏。”
人心已散,大势已去。
有人贪生叛逃,有人侥幸死守,有人决意撤离。
参差不齐的人心,早已无法凝聚,根本没有全员撤离的可能。
除了某些狂信徒。
那些人还安安静静的按照之前的方式生活,想着如何联系使徒大人,将他们的信仰传递上来。
而这些狂信徒,也是血誓祭司要逃跑弃掉的棋子。
…………
很快,昭南市发生了动乱,敬天教团的狂信徒上街,喊着“不要监视居民生活的口号”,发动了游行。
而血誓祭司则带着心腹,熟练撬开地下室连通城市地下排水渠的隐秘通道入口。
就在这时,使徒也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背了一个黑色布包。
血誓祭司笑了笑,让他加入了队伍。
一行人没有回头,借着错综复杂,无人巡查的地下管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深处,向着城外深山的方向撤离。
彻底抛弃了这座岌岌可危的城市,也抛弃了留守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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