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尤绯连夜乘坐飞机来到了昭南市,这是这次行动最后的机会了。
昭南市地下囚室,这是第一次敞开。
这个囚室是专门为了能力者罪犯建造的,但是这么些年,也没有抓到一个能力者罪犯,这里都要荒废了。
整条长廊常年不见天光,空气干燥带着土腥气,整片区域安静得听不到半点杂音,唯有鞋底碾过防滑地砖的轻响,在空旷的廊道里缓缓回荡。
尤绯缓步走在廊道中央,身后随行的助手步履轻缓,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经过连日攻坚收尾,敬天教团残余势力被逐一清剿。
唯独这名血誓祭司,受伤严重,没有开口说过话。
医疗兵说:“他已经好了,就是故意不说话的。”
于是,血誓祭司被直接带入了地下囚室。
尽头的囚室门前,两名值守军人笔直伫立。
见到尤绯走来,两人同时抬手敬礼,尤绯回礼。
接着两名军人通过了,指纹,瞳孔双重验证快速完成,沉重的合金门锁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嗡鸣,精密锁扣逐一弹开。
厚重的铁门向内侧缓缓滑开。
幽暗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伤好了,就是不愿意说话。”军人低声报备。
尤绯微微颔首,脚步未作停顿,径直踏入囚室。
身后的铁门缓缓合拢,机械闭合的闷响沉闷落定,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囚室空间狭小却规整,四壁是一体式浇筑的密闭合金,室内光线均匀柔和,每一寸空间都暴露在光亮之下,不给人丝毫藏匿情绪的余地。
血誓祭司一身囚衣,坐在结界之内,这个结界是压制精神力的,不让他随意动用能力。
他双手自然垂落膝头,历经抓捕,受伤,羁押,审讯,他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身处的不是囚室,只是一处寻常静坐之地。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缓慢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走入囚室的尤绯。
转瞬之后,他便收回视线,静静凝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尤绯站在原地,没有急于开口,也没有立刻落座。
她静静伫立在囚室中央,目光落在对面的血誓祭司身上。
她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类人,严刑逼供只会催生对抗与缄默,强硬质问只会筑牢对方的心理防线。
良久,尤绯才缓缓移步,在囚室的桌椅前从容落座。
助手也将摄像机打开,并坐在了旁边,准备记录笔录。
血誓祭司和尤绯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坐。
尤绯率先打破这种状态:“你们为什么管恶魔叫终末之主?”
血誓祭司没有回话。
尤绯继续说道:“是因为你们相信它们就是来毁灭世界的对吗?
不然为什么要用终末这个词呢?”
血誓祭司这才抬起了头看向了尤绯。
尤绯顺着话题接着说道:“在你们内部叫终末之主,你们敬称它们为神使?
你的神使会来救你吗?”
这一次,血誓祭司终于说话了:“所以呢?”
但也就这三个字。
尤绯指尖轻搭桌面:“没什么。
只是觉得有趣,心生疑惑而已。”
她微微停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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