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在他身后轻快地关上了,发出一声低沉而干脆的声,随即,走廊里那轻盈的脚步声,也很快消散在了夜色深处。
校长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静。
壁炉里的火焰仍旧安静地燃烧着,将那张被银白长须遮去大半的老脸映得橘红而温暖。
邓布利多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橡木大门,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从某种漫长的、积压许久的紧绷里,慢慢松懈了下来。
西弗勒斯……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平静与宽慰,至少,我们不必再为哈利的安危过分忧虑了。
然而,斯内普没有应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脸色比被打倒在地时还要苍白三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深重的、无从排遣的担忧。
良久,他猛地转过头,那道锐利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身上,语气里压着劲,阿不思——你确定你能控制得了他吗?
他简直……
他想了半天,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感觉,最终只是沉沉地闭了一下眼睛,他不该是我们的同类。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作答。
他望着窗外那片深蓝的夜空,沉默了片刻,随即,以一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不能,他平静地摇了摇头,也没有任何人能。
他的目光在窗外的星辰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眼睛里,流动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是忧虑,是期许,是百年间漫长等待之后、终于得偿所愿的一种复杂的释然,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这,从来都是事实。
他轻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从容,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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