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为主人效力。
他不但拒绝,还妄想着阻止主人那神圣的事业。
他抓捕食死徒,把他们送进阿兹卡班,甚至给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权力,只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比别人更加坚决,更加无情。”
小巴蒂死死盯着父亲。
“后来,主人遭人陷害,被迫暂时蛰伏。
而这位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小巴蒂继续说道,“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肯留下半点情面。”他的声音逐渐尖锐,“为了讨好那些下贱的泥巴种,为了保住他在魔法部那张该死的椅子,他亲自主持了我的审判。”
看台上有不少人看向老巴蒂,许多年长的巫师显然还记得那场审判,记得那个年轻人如何在法庭上哭喊,如何求自己的父亲相信他,如何被摄魂怪拖走。
而高高坐在审判席上的巴蒂·克劳奇,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他把我送进了阿兹卡班。”小巴蒂说道,声音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恨意。
“把我扔给摄魂怪。”
“够了。”老巴蒂沙哑地说,而小巴蒂像是没有听见,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根本不可能停下。
“最后,是我可怜的母亲。”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异样,像是某种被深埋在狂热之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东西。
“是她救了我。”
小巴蒂低下了头,“她已经病得快要死了。
可她还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个伪君子。”
老巴蒂闭上了眼睛。
“你们知道他最后做了什么吗?”小巴蒂的声音猛地拔高,“他让我的母亲服下复方汤剂。
让她变成我的样子,再让我变成她。
他趁着探视,把我们两个人调换了身份。”
小巴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摄魂怪分辨不出谁是谁。
所以,我披着她的样子离开了阿兹卡班。”他停顿了一下,“而我的母亲,带着我的脸,留在了那里。”
看台上安静得可怕。
“她替我死在了阿兹卡班。”
老巴蒂的眼睛仍然紧闭着。
“然后呢?”小巴蒂又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无比凄厉,“这个口口声声说绝不能纵容黑巫师、不能滥用不可饶恕咒的正人君子,回到家以后,立刻对自己的儿子使用了夺魂咒。
他控制了我。”小巴蒂的胸口剧烈起伏。
“把我藏在家里。
不能出门,不能和任何人说话,甚至不能拥有一根魔杖。”他的声音越来越响。
“整整十几年!”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用夺魂咒控制了我整整十几年!”
福吉的眼神开始游移。
显然,他正在飞快计算这件丑闻一旦传出去,会给魔法部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直到今年,”小巴蒂说道,“魁地奇世界杯的那个夜晚。”提到那天,他眼中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
“我终于短暂挣脱了他的控制,我加入了那些重新站出来的食死徒。
就在那一晚,我再次遇见了主人。”小巴蒂舔了舔嘴唇,那神情像一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他虽然暂时失去了力量,却仍旧比世界上任何巫师都更加伟大。
他认出了我的忠诚。”
老克劳奇的眼皮颤抖了一下。
“主人原本命令我暂时回家,继续潜伏。”小巴蒂说,“他说,他会亲自前来解救我。”他说到这里,脸上的兴奋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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