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的目光重新钉在莫提斯身上,“可是你破坏了这一切。”
莫提斯对他微微笑了笑。
“你这个仗着祖辈余荫的杂种。”小巴蒂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把屠刀对准了高贵的纯血巫师,杀害主人的追随者,打乱了主人的计划。”
哈利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莫提斯则只是饶有兴趣地听着,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反驳。
“万般无奈之下,”小巴蒂继续说道,“我只好和这只耗子一起,护送主人离开。”他朝旁边昏迷不醒的彼得努了努嘴。
“后来,我们得知,疯眼汉穆迪要到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小巴蒂的声音重新变得得意。
“主人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主人的亲自指点下,我们提前设下埋伏,袭击了穆迪。”
围在四周的傲罗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一名年轻女巫猛地挤出人群。
她的头发原本还是泡泡糖般的粉色,可在听见穆迪的名字之后,头发“唰”地一下变成了刺目的鲜红,像是脑袋上突然燃起了一团火。
是唐克斯。
“穆迪老师呢?”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全是愤怒和惊恐,“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们杀了他?”
小巴蒂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我们本来打算杀了那个老不死的。”
唐克斯的手立刻抓紧了魔杖,几名傲罗不得不迅速挡在她面前,免得她当场冲过去给小巴蒂一个恶咒。
“可是,”小巴蒂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正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穆迪的脾气太古怪,也太多疑。”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主人担心邓布利多看出破绽。”
这一次,小巴蒂故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邓布利多,“所以,我们留下了他。”
唐克斯的胸口剧烈起伏,“在哪儿?”她急声问道。
“在他自己的魔法箱里。”小巴蒂舔了一下嘴唇,“一只由他亲手制作、有好几层暗格的箱子。
最下面那一层足够关住一个人,而且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常。”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用复方汤剂变成他的模样,再用夺魂咒逼迫他,把自己的习惯一件一件交代出来。”
“他的说话方式。”
“他的旧伤。”
“他对每一位教授和傲罗的态度。”
“还有那些只有疯眼汉穆迪才会做的、古里古怪的小动作。”
小巴蒂的舌尖又从嘴唇间伸了出来。
“他就是我最好的老师。”
唐克斯的头发红得几乎发亮。
“魔法箱在哪里?”她问。
“我的办公室。”小巴蒂说,“如果你们动作够快,或许还能在他饿死以前把他拖出来。”
唐克斯猛地转身,她甚至没有等待邓布利多下令,便带着两名傲罗朝城堡方向飞奔而去。
红色头发在暮色里十分醒目,转眼便消失在通向霍格沃茨的坡道上。
小巴蒂重新看向邓布利多,他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主人的智慧无人能及。”他说。
“就连号称当代最伟大白巫师的邓布利多,也被蒙在鼓里。
整整一年,都没有发现真正的穆迪被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看台上出现一阵压低的议论声,邓布利多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被冒犯后的愤怒,也没有急于替自己辩解的慌乱。
半月形眼镜后,那双蓝眼睛中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便重新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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