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斯第三次去书房叫她时,终于把合同从她面前拿开了,“你不能靠闻墨水过日子。”
达芙妮抬头看他,眼底有一点疲惫的笑意,“这份明天就要寄出去。”
“饭今天就要吃。”
她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终于把羽毛笔放下了。
芙蓉继续担任外交官。
法国魔法部已经数次邀请她出任魔法合作交流司司长,信里对她的能力极尽赞美,仿佛直到婚礼结束,巴黎才忽然发现了这位年轻外交官身上惊人的才华。
最后一封信甚至谈到了可以为她调整办公地点。
芙蓉读完,轻轻笑了一声,“真体贴。”
莫提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他们又写信了?”
“他们希望我坐在你的早餐桌旁,替他们当司长。”她将信纸折好,放到一旁。
芙蓉很清楚那些人的意思。
她不准备让自己的婚姻成为法国魔法部的谈判筹码,更不会给旁人留下凭借布莱克家族关系升迁的话柄。
那天寄出的回信仍旧十分礼貌,拒绝得也同样明确。
相比之下,唐克斯连写一封措辞礼貌的信的耐心都快没有了。
战争带走了太多傲罗。
等幸存者的名单重新整理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仍在岗位上的人中资历最老的那一个。
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任命书摆在面前时,她很久没有说话。
过去那些会指点她、训斥她,或者在她冲得太快时伸手把她拉回来的同僚,如今大多只剩下档案上的名字。
她坐进了他们曾经坐过的办公室。
而门外,是一群刚离开学校不久的年轻人。
除了哈利,新人们几乎都还带着学生气。
有的在练习时表现出色,一听见真正的爆炸声却忘了施展护盾;有的勇敢得令人头疼,追捕演练时冲过了所有掩体,直奔扮演黑巫师的哈利。
“你为什么不躲?”唐克斯问那个被倒挂在半空中的男巫。
“我以为我来得及缴械……”
“黑巫师不会因为你想得很积极,就等你把咒语念完!”哈利在旁边解除咒语,扶住差点一头栽到地上的同事。
唐克斯看了他一眼,揉着额角说,“下午再练一遍。
先让他们学会平安回来。”
晚上回到庄园,她常常连头发都懒得维持成鲜亮的颜色,往莫提斯身边一坐,便不想再动一根手指。
可第二天早晨,她依旧是第一个拿起外套的人。
哈利终于成为了自己一直想成为的傲罗。
他有了徽章、办公桌,还有数目远超想象的报告。
但很少有人知道,某些夜晚,这位新晋傲罗会在结束魔法部的工作以后,接过贝拉送来的另一份名单。
使徒的名字,尚未在阴暗的角落里广为流传,贝拉却已经重新接通了过去的渠道。
偏僻酒馆的后门,海外巫师寄来的无署名信件,某些只肯在午夜接受敲门的中间人。
那些为黑巫师服务过的道路,并没有随着伏地魔的死亡彻底消失。
莫提斯几乎在一战之中扫空了聚集起来的黑巫师,可他不可能把所有巫师尚未产生的贪念也一并消除。
新的黑巫师迟早会出现,他们会寻找能藏身的地方,寻找买得到违禁材料的渠道,也会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庇护者。
等到那时,他们会发现,那些道路最终都通向同一个名字。
使徒。
哈利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时,盯着名单看了很久,“所以,我白天抓捕黑巫师,晚上还要决定哪些黑巫师可以加入?”
贝拉坐在对面,黑眼睛里闪过一点讥诮,“你最好尽快习惯,哈利。”
哈利皱起眉头。
贝拉依旧不怎么喜欢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但莫提斯已经作出了决定,而她会让这个决定成为现实。
未来,那些见不得光的巫师将服从哈利的命令,揣测他的意图,甚至因为他的一句话放弃原本打算进行的行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