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灯火辉煌,成千上万根悬浮在半空中的蜡烛将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照得闪闪发亮。
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繁星点点,完美地倒映着外面深邃的夜空——每一年的开学宴都是这番景象,但每一年总有至少一个一年级新生在走进来的瞬间,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抬头看了足足半分钟。
莫提斯将那把崭新的光轮2001放回斯莱特林地窖后,迈着极其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喧闹的礼堂。
就在他跨入橡木大门的同时,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刚刚落座的秋·张恰好抬起头。
她那张温婉的东方脸庞上泛起一丝红晕,极其自然地冲着莫提斯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挥手打了个招呼,做得如此流畅,仿佛她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莫提斯毫不避讳,回以一个极其灿烂、充满阳光的笑容。
莫提斯!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带着浓浓焦急和一丝埋怨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以令人印象深刻的速度盖过了礼堂里的其他声音。
莫提斯转过头,只见赫敏正站在格兰芬多长桌的边缘。
她那头蓬松的棕色卷发似乎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比平时还要杂乱,这对赫敏·格兰杰的头发来说是一项不小的成就。
晚上好啊,赫敏。
莫提斯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容明媚地走上前,你看起来很着急?
我当然着急!
我在火车上从车头找到了车尾,都没有看到你的人影!
赫敏急促地说道,眼底闪烁着不安,而且哈利和罗恩也不见了,他们根本没上火车!
哦,我昨天晚上在对角巷有些事情,后来直接去找阿不思……找邓布利多校长了,所以就提前来了学校。
莫提斯极其自然地编了个借口,随后挑了挑眉,哈利和罗恩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那可真是有点糟糕。
糟糕这个词,他用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一杯稍微凉了的茶。
赫敏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停留了大约两秒,随后以一种比她本人意识到的更加明显的速度收了回来。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生硬,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刚才那个对你眨眼的女生,就是上个学期来找过你的那位秋·张学姐吧?
她又来纠缠你了吗?
没有的事。
我只是刚才在魁地奇球场偶遇了她,然后一起极其愉快地飞了几圈而已。
莫提斯极其随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甚至还回味般地笑了笑:不得不说,她作为一个找球手的直觉还是挺敏锐的。
听到这个回答,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所以,自从在对角巷发生争执之后,自己整个暑假、甚至在火车上都在因为那天的事情而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而他呢?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地和一位漂亮的高年级学姐在球场上愉快地打魁地奇?
这个认知落在赫敏心里,产生的效果大概相当于把一滴柠檬汁挤进了一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对于他来说,自己难道就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在脑后、可以被轻易替代的普通朋友吗?
再加上因为吉德罗·洛哈特而产生的观念分歧,赫敏眼眶微微发红,心中的委屈瞬间转化为了一股倔强的怒火,而这股怒火找到的最近的出口,正好就是她目前正在进行的这段对话。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领着一群排成单行、紧张得瑟瑟发抖的一年级新生走进了礼堂。
那些新生脚步小心翼翼,眼睛却恨不得长到脑袋两侧,什么都想看,又什么都不敢看太久。
分院仪式开始了。
我回座位了。
赫敏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格兰芬多的长桌,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再也不肯看莫提斯一眼。
这个动作完成得干脆而有力,是那种没有一点犹豫、但事后很可能会有点后悔的干脆。
莫提斯看着小女巫那气呼呼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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